
Michael Jackson 1958 - 2009
我们出生在特定的时刻,我们常常因为自己没有经历一个时代而感到遗憾,没有看到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迈出的一小步,没有看到肯尼迪遇刺,没有看到死后全身赤裸的梦露被抬出公寓的大门,没有看到约翰列侬胸前焦黑的弹孔,然而今天麦克死了,我们这群终于经历了历史的人,却惊讶于历史的唐突。豆瓣的广播里一个朋友说,一个传奇的时代已然结束,我更是觉得,属于传奇的那个时代,已经死了。
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认真热爱过麦克杰克逊,即使是上高中时候,上铺的室友天天在哼着他的歌,在床上用一只手摸着脐下三寸做着他标志性的动作。人总是很容易被人言以及表面的主观看法所主宰——煞白的皮肤,塌陷的鼻子,性变态,娈童,所有词性败坏的字眼在提及麦克的时候都会闪现,每一个媒体黑色而煞有介事的标题都充满了对这个当事者并非同情的围观。的确,针对传奇本身的风言和谣传是很难被打败的,但却也无法让传奇速朽。除开盗版,世界上有7.5亿张唱片上印着他的名字,他拥有着世界流行乐史上几乎所有的最高荣誉,两次诺贝尔和平奖提名,39个关于和平,扶助残疾人和战胜贫穷的个人基金会,这样的事实,让我们知道一个人的故事总不是和他的皮肤一样非黑即白。
麦克杰克逊不是牛顿不是爱因斯坦,不是路德金博士和甘地,然而,每一个为人类批量制造美好的人都应该被尊重和怀念。善于造神的中国娱乐媒体不会放过每一个煽情的机会,可是在麦克死前的一天,除了那张因为无数次整形而破碎的脸,我从来没有在中国的媒体上看到一条有关麦克杰克逊的正面新闻。其实,迈克杰克逊的死,不是一次发春式的感叹生命无常,感叹人生如寄就能表达的。我们常常说,音乐突破贫穷,突破歧视,突破冷的或者热的战争,突破一切人为的封锁和社会的不公,甚至如破时间的禁锢。怀念是一种很便捷的情绪,就像很多年后,我们仍然看着屏幕上那个黑人或者“白人”跳舞,我们仍然会赞赏他独特而魔幻般的舞步,热爱他节奏感十足的舞曲,我们谈起他的时候,也只不过在前面加上一句,当麦克杰克逊还活着的时候......
我到今天才突然发现,他的死亡,让所有带着80年代气味的怀旧视频,猛然间变得古典起来。POP音乐是20世纪的新兴文化,它的生命力,在于那些脍炙人口的歌曲从来都不会静静的躺在在烙金的唱片里。于是,无数的片段鲜活起来。这或许,也正是传奇们的永生之路。曾经,在我眼里,麦克杰克逊是无数我记不住名字的美国流行巨星的一员,然而其他任何一个美国巨星的突然死亡,都不会给我增添一丝历史的阅历,不会让我将来对我的孩子说,就是在那个迈克杰克逊死去的2009年,你的爸爸...
二零零九年的夏天,流行音乐史上最好的时代离我们而去,而且我悲观的认为,这样的时代,在我的有生之年,将不会再来。
“You're not alone.We'll be with you.”
昨天,大洋彼岸的麦克死了,我没有泪流满面,没有故作悲伤。只是选了歌迷们最推崇的十首他的歌,轻轻的,随他哼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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