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RAH是我博客一位很认真的读者,很长时间以来,我的每一篇文章下面总会有她的留言,这一点让我很感动。持之以恒的关注一个陌生人的博客是个很需要耐心的活,我又不是什么名人,提供文本对我来说是一件既愉悦自己又愉悦他人的事情——如果你在我的文字中发现过乐趣。纵然是我自己喜欢的博客,我也往往只会沉默在大多数里,而不带一点灌水性质的发言,始终是需要热情的。
我已经忘记了什么时候在网上遇见的SARAH,在后来只言片语的邮件交流里,我知道她是个基督徒,似乎在深圳。这一点让我感到亲切,因为基督徒,这可能是我比较熟悉的一个人群了。SARAH写给我的邮件,从语言上,让我很容易的想到另一位我在爱尔兰遇到的LiWei姐——去年的五月,她领我参加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团契。
我不信上帝,虽然在爱尔兰,这是个信仰上帝的国家。二十多年的无神论洗脑教育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改变的,更何况,那本神圣的经书里,在我第三遍读完之后,仍然有太多我所不能认同的价值观和难以阐释的困惑。这些困惑,不是说因为有很多我所景仰的大哲和大师都是基督徒就能打消的。在现实的中国人看来,无论是什么宗教,总和神神怪怪和封建迷信有某种难以道清的关系。我们常常以科学的审美观打量十字架上的男人,而转身又去找隔壁的瞎子去摆上一卦。与其相信2000多年前的,而且还是一个外国人说的话来重生得救,真的还不如算命先生们胡诌的血光之灾和黄道吉日而带来的现世安稳。
前些天看的电影《天使与魔鬼》中,作为大反派的教皇内侍说:“科学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东西,那还有什么留给上帝呢?”他说的是实话,是宗教人士们长期的心结。虽然很多人声称科学和信仰并非对立,然而前者的发展,也确确实实的把所有来自亘古的信仰逼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圣奥古斯丁认为上帝创造了时间的河流,笛卡尔说世俗中完美的概念来自上帝,康德把所有的道德秩序归于上帝,艾萨克牛顿则认为上帝代表了所有的定理和规则。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些伟大的基督徒对于真理的认知,然而在他们对科学和信仰的完美统一面前,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我,便只能怀疑我自己了。
尽管如此,我跟基督徒的这个群体的人员相处,却是我在爱尔兰比较愉快的经历之一。他们待人真诚,处事平和,交谈起来和风细雨的,而LiWei更是如此,王力宏曾为她写过一首歌,说她像春雨里洗过的太阳。我曾经在布道会碰到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她质疑布道会的目的,并大声的complain了很多和主题无关的话,我作为一个听众,当时听得都真的恨不得把她扔出去。而LiWei没有恼怒,没有生气,甚至你看不到她脸上一点情绪上的波澜,她只是微笑,然后一句句耐心的解释。这样的回应,让我惊讶于Liwei的沉稳的同时,也信服于作为一个基督徒的她的应变能力。
在爱尔兰最困难的日子里,我曾如LiWei期望的那样尝试着祷告,希望上帝能给我一个酱猪蹄和一盒鱼子酱。然而祷告没有成真,形影相吊每天吃土豆烧鸡的凄惨日子还在继续。不过对基督徒这个群体的认识,对他们对信仰的虔诚,却一步一步的深入并改变。我有时候甚至想,如果我们的涛哥像奥巴马一样按着《圣经》宣誓就职,他还会说出不zheteng么,又会有多少中国人跟着他泪流满面的大喊,yes,we can啊。
LiWei曾说,她遇见我,以及我后来每周都去参加团契,都是上帝提前的预备。如果我心中能够受到感召,那么便是上帝遣她来我心里为上帝工作而达到的效果。一年多了,LiWei的工作很努力,可我仍然不相信圣经中的上帝。这和我的祷告灵验不灵验,和我的生存状态,和我的价值观认同,甚至和我怎么看待科学无关。在我看来,即便是没有造人,没有上十字架,没有行其他的一切所有的大神迹,救主和天堂如果存在,那么他们必然不会因为我的不信而幻灭。我尊敬信仰,我热爱交流,如果神为我真的有所预备,我在命运中的寻求注定会引我走进那扇窄的门。到那时,我愿意将我所有的感激和崇敬,全都归于那全能的道路,真理,生命,以及世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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