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F和Z的故事起源于google。那时候Z要来爱尔兰,于是他在输入框中敲下了汉字。搜索的结果之一是个某个女孩的个人页面,后来那个女孩成了他的女朋友。Z跟我这么说的时候,让我想起了十个月前的R,对她而言,我也是那么从google里走了出来,走进了她的生活。尽管如今我们早已人海茫茫,天各一方。
无聊的时候,喜欢在搜索框里瞎搜索一些东西,这是我的恶习之一。变换的关键字总能让你发现有趣的东西,一个IT民工下班后的艳遇,一段非主流用火星文字描述的爱情,几张很低俗很暴力的图片。茫茫的比特海在现实中的映射其实是茫茫的人海,二进制在每一台计算机的终端前汇聚成一个鲜活的人,随机性的相遇往往巧妙的隐藏在其中。我家的黄博士便是靠着这种随机性找到了我,并开始了他在都柏林并不太快乐的生活。
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google其实有媒婆的功能,你随时可以用它去发掘一枚鲜活的宅男和一个寂寞得紧的剩女。人去留声,雁过留毛,大部分网民没有007般的素质,差不多都会在上网的过程中逐渐留下越来越多的痕迹,你的年龄,星座,性格甚至不为人知的嗜好都会过分残忍的暴露在googler的面前。人们对邂逅的东西往往有着强烈的快感和新奇,在互联网上依靠关键字而得来的缘分,也说明了某种程度的气味相投。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里成长,居住,旅游,也或者仅仅是热爱过同一句话,同一部电影,同一本书,我们常常会被某个博客或者个人主页吸引,在一个即时通讯工具遍布的互联网,相识和相遇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命题。以互联网千千万万和服务器,主机和个人电脑里海量的数据作为保障,相形之下,那些什么“世纪佳缘”之类的婚恋网站里的资料就单薄的不值一提了。
不过google的技术精英们可能看不起这项深入生活实际的应用,也无法将其发扬广大。他们可能觉得这项如同居委会大妈一样的社会功能太平民太庸俗,他们无法将商务化的功能里再添加一个求偶标签,无法像他们的合作伙伴Yahoo一般拉皮条似的在个人邮箱的底下赤裸裸的写上“你想认识同城的TA”吗?他们一个劲的在瞄准着“云计算”和语义分析,瞄准着如何更不露痕迹的将广告植入搜索结果。不过同样作为搜索引擎,李彦宏前些日子在百度的技术大会上说的一番话仍旧点出了搜索引擎的未来,他认为搜索引擎的发展方向不应该仅仅是帮人们寻找,而是帮人们解决,甚至是生活中一切鸡零狗碎的问题。比如,李大妈在搜索框里打上,今天去哪儿买菜。搜索引擎要告诉她今天最新鲜和最便宜的菜市场地图。这番话提供了在搜索引擎里找一个情人的技术可行性以及合理性。和菜头曾说他的博客就像一个婚介中心,对于互联网这个虚拟的花花世界来说,我觉得他那儿最多算一个办事处。互联网的精神在于交流,所以,和人相识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的事。我一直相信的是,google搜索的不仅仅是另一台计算机,一段信息,一个页面,而是人类和他们的寂寞。
今天是七夕中国情人节,古谚云,信google者得永生,在今天,我知道有人会通过google找AV,有人会通过google寻找下一趟班机和始发的时刻,也有人会用google搜索“如何搭起一座坚固的鹊桥”。搜索引擎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破解了丘比特的密码,让互联网里每一根链路上盘绕着月老的红线。所以当愁嫁的姑娘们在google搜索框里输入,google啊,请赐我一个精壮的大叔吧,便可以在明月如盘的夜里,拖着腮帮子,静静的等候着某个男子顺着藤蔓爬进你的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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