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天来,按走走小朋友留在我QQ上的打油就是,张樾哥,学开车,不上网,只唱歌。是的,我离开博客消失的这半月,是因为我在学车,每天朝九晚七,练车场在离家半个城市距离的市体育场附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家乡的公交系统里疲于奔命。我所长成的这个鄂西水电之城,在上个世纪末修建的两座大坝的带领下,近几年的城市化惊心动魄,前些年温总的一句玩笑性的“世界水电之都”,让这个城市亢奋的忘乎所以,商业区,写字楼,CBD一个接一个的像竹子一样拔地而起,带着不可避免的虚假繁荣的泡沫,城市中心地段房价五年之间翻了一番,接近五千直逼省城,街上时常有随着城市而崛起的农村暴发户嚣张的开着黑色的加长林肯和劳斯莱斯呼啸而过,每次看到这种场景,一种叫作阶级仇恨的情感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
学车有很多好处,带着全家自驾游,不用再堵在拥挤的公交上而是哥们儿自己的私家车里,最不济也可以在某个小树林里车震两把。过两天就要开始考试,每天坐在黑色的桑塔纳练习车里,绕着杆子转来转去,正弧反弧,你需要像一个体操运动员一样的牢记自己的动作规范,避免每一次致命的失误,你需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和那部复杂的机械融为一体,可是每次当它不听使唤的时候,我总是急得想用鞭子抽它,只是希望人类的科技快速发展,让每一台车都智能的像一个变形金刚。回到家里不可避免的恋床,白日里勾在车里定点倒车绕杆,脖子都拧歪了,只有晚上才能让自己像一个正常的灵长类生物一样愉快的直立行走。母亲每天晚上想着方儿的炖大肉给从练车场回来的我劳师,晚上例行的3000米长跑在12月的冷风里也不再继续,于是我不可避免的发胖了。
我不在网上的这些天,奥巴马来过了,北方某省的瓦斯爆过了,女企业家也自焚过了。每一件事放在中国的背景下都被媒体放大的如此情绪高昂,然而每一件事在中国的背景下在群众中也都显得如此恰如其分,好像我们相信他们时刻都会在我们身边发生。正如一个月前的某天在这个城市的午夜发生的一起悲惨车祸,三个正在打扫公路的清洁工被某富二代驾驶的一辆狂飙的保时捷跑车撞的支离破碎,而所有的媒体到目前为止依然集体失语一样;也正如这个城市里在官方腔调里看上去还很“平缓”的甲流疫情,早已在几个医院爆满的传染病室和医务人员的亲友口中不攻自破。
但是好好学车依然是这些天我最重要的事情,一个伪劣的驾驶员是社会公敌,而一个牛逼的驾驶员在城市道路上充牛逼也是社会公敌。走了二十多年的路的我知道,在中国当一个行人是不安全的,因为你即使走在人行横道上都会有逆行而至的跑车把你撞飞;而当一个机动车驾驶员也是不安全的,即使我礼让行人,遵守法规,不酒后驾驶,而且还心地善良,可是我的十个手指头仍然不够砍吧。
这些天来在练车的间隙,我读了一些书,断了一些执念,晚上和远方的sarah姐写了一些信,谈到了人生爱情和信仰,然而我却发现没有博客的日子就像飚车,毫无标签的这些天一晃而过,没有纪录的生活回忆起来都索然无味。忘记了前段时间找工作的烦躁,忘记了在墙内无法打开的牛博和那些我热爱的反动网站,忘记了曾经计划的旅行,也忘记了你。当我们被钉入了一个城市的时刻表之后,这便是我们的生活,像车轮一样,在这个城市里平稳运行,周而复始。
而我,在车上,也在路上。
随机文章:A letter to sister sarah 2010年04月19日酒吧,液态的都柏林 2009年08月16日当一台笔记本崩坏 2009年07月28日奶奶们的博客 2009年07月09日暖气片里说新年 2008年12月31日
色界频道——这里有顶尖的摄影大师,也有摄影爱好者,他们用相机收纳大千世界。
收藏到:Del.icio.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