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DF,1234,击键练习。很久不更新Blog,需要一点适应性训练,用于熟悉键盘和文本编辑器。好在我并不羞愧,和我Google Reader的2000个订阅源呈现出来的惨淡现状相比,我起码做到了努力不增添垃圾,也就谈不上让人失望。我还惊奇地发现,很久不在Blog里说点什么,世界似乎也没有任何变化。很久不打开Flipboard,也没有错失什么重要的消息。而我想听想看的,已经全然不同了。
最近这一个时期,实在是没有什么让人快乐的事情。没有一条好消息,连称得上消息的东西也少有。我觉得很闷,所以一口气注册了宽途、知乎、点点。没有一点用处,新产品没有如同以往一样给我带来兴奋感。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堆APP,各种新鲜玩意儿。几周之后,发现用得最多的还是砍水果的游戏。调查数据显示,该款游戏在国外主要是女性白领人群使用,于是我羞愧地放弃了。只能拿去取悦朋友的小女儿,小朋友五个手指全都用上,小爪子在屏幕上一圈一圈地抓挠,我看了之后愈发烦闷。
很难相信我还抽时间读了一些书,包括不错的《寻路中国》,《无尽的探索---卡尔.波普尔自传》,《人渣经济学笔记》。又因为4月14日香港上映《3D玉蒲团》的缘故,把李渔的《肉蒲团》拿出来翻看了一遍。读完了之后想,它们的共性都是没有一个好的结尾。一个作家应该最先想到一个很棒的结尾,棒到自己不得不立即把整个故事写出来,那么这种故事多半不错。没有好结尾的书也就没有舵,无论船身如何华丽,一定不会航行得太远。
电影也是一样。《黑天鹅》、《国王的演讲》都不错,但远没有到解渴的程度。反而是彭浩翔的《志明与春娇》作为小品文拍得清新流畅,看完之后心情愉悦。这个时代里,有很多精于调度的编剧和导演,在细节处理上缜密得就像一个理科生,调度有方,细密扎实,看下来不得不承认是好片,好片却没劲。满心的情绪想找个缺口释放一下,看完之后大坝反而加高一层,喷嚏都打不出来。昨晚看《豪斯医生》,看他从酒店楼上跳下,落入游泳池,和一群年轻人庆祝球赛胜利。荒诞和无力得让人想哭,丝毫没有震惊的感受。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诗人小招之死。全勇先回忆往事,提到哈尔滨诗人阿橹。他的故事一度让我很兴奋,说这人是一个情圣,曾经为了泡一个太阳岛上的姑娘,不惜头顶衣物泅渡过松花江。90年来到北京做北漂诗人,生活困顿,于是连续杀死了4个同乡谋财,尸体就冻在自己出租房的床下。97年,阿橹被枪毙。于是,我反查这个人的资料,得到一个八卦:《飘洋过海来看你》原来是写给阿橹的。顺着资料找出去,找到一个叫曾德旷的人写的Blog,里面讲述了一个湖南北漂诗人小招之死。
诗人容易死亡,追求缪斯异乎寻常的恩典必然带来异乎寻常的命运。小招之死不是重点,重点是从曾德旷对这个事件的记叙和回顾,顺着他提及的人际关系链条爬出去,我整合出一个北漂诗人的群体,了解到了他们的生活状态。我真没有想到在北京城里还有这样一群人,缺乏谋生的能力,生活极度困窘,但是彼此永远不会停止攻讦和谩骂,也永远能蹭得上饭,上得起网吧,喝得上啤酒。曾德旷为了省一点的士费,可以步行十几里地回住处。而当他做行为艺术的时候,一堆高档相机围住他拍摄他怎样吃下四十多条从厕所里淘出来的蛆。顺带说一句,完事之后他主动盛情邀请大家一起吃饭,但是无人响应。
看到这里,再去想阿橹的一生,觉得好端端的一个故事一下子没劲极了。因为他并没有明显地区别于他人,他的整个群体都处在那么一个状态,于是不能判定他有特别旺盛的生命和欲望。甚至可以说,他和大多数人也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曾德旷所能搞到的只是蛆,而其它人能够搞到更高形态的东西,甚至还有个舞台。而世界的真实是当你去那么做的时候,周围总有一圈高档相机在消费你,因为还有更多的人比你还无聊,还要乏味,还要缺乏刺激。
垃圾时间里没有刺激,很多人在做事,在非常忙碌,但是产出为零,甚至是负数。缺乏一种长嚎从哪里发出,让生活变得有些不一样,让明天变得让人期待。世界就像一个魔盒,从空空如也一下子生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来,于是人们如释重负,在一条新的轨道上开始奔跑,给自己很棒的故事结尾配上合适的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