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我还留在学校里。Obinge帮我找了研究生宿舍住下,虽然还是没有离开校园,可我却觉得自己已经与这里格格不入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其实,宿舍里的人看着都很友好而且和善,并不难相处,而我也并不会缺乏这方面的交际能力。只是我现在心里想的全部都是我曾经的同学们。
下午,送完了最后一批同学。看着他们隔着火车窗口用力的微笑着招手示意、用手比划着爱心、嘴里喊着“我爱你们”,而火车启动、渐行渐远,直到他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鼻子终于再次发酸,泪水浸入眼眶。他们是我大学里面最好的同学,最好的朋友。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不足,可现在我所能想起的全都是他们的优点,全是他们的好。脑海里充斥着与他们曾经共同的一切。我们一起上课逃课、一起吃饭洗澡、一起复习考试、一起抽烟喝酒、彼此开玩笑揭短、嬉笑打闹…这四年的时间,我们一起相扶而过。在离别的最后一刻,我才发现我是多么喜欢他们,我是真的舍不得他们。我多么希望能够跟他们永远一起,不要分离。而今天这一走,我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很冷漠的人,很多生人熟人也都这么认为。记忆里面,也很少有过流泪的场面。离别前的几天,饭桌上,借着酒精,当大家都已泣不成声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心情沉重而已。可是这个时候,我真的是泪流满面。我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酒桌上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清醒,没有与大家哭成一团。竟要等到他们都离开了,我才一个人窝在这角落里面流泪。
像钰宣说的,我也开始后悔,为什么之前一个人耍酷,独自跑到云南去,而没有跟他们一起去三清山。我放弃了跟他们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的集体旅行。
学校规定毕业生要在今天17点前离校。下午6点多,一个人走到宿舍。楼道里早已经是一片狼籍,垃圾堆无数。几位阿姨弯着身子在垃圾堆里仔细地挑选着什么。134的灯还亮着,我以为有人,敲门,没人应;想喊,却不知道该喊谁。屋外横七竖八地倒了几张凳子,我站上凳子,手趴着窗沿,向里面看。屋内也是一团混乱,被遗弃的书报、生活用品,散落在桌子上,像是刚刚被洗劫扫荡过一般。还可以看到小邱和阿俊的床,可惜只剩下床板,空荡地让人伤感。于是,伤感再次占据我心底的每寸角落,泪水再一次占领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真是物是人非事事非,我们在这里度过了四年,这里的每个人都亲如兄弟,这里刻下了我们最美好的青春记忆…现在,人去楼空。
去楼上231,终于看到他们。这一刻,我竟感觉那么温暖。我们这最后一群死守者,仿佛是被围剿的,此刻正被包围在这最后一块根据地上。就好像洪水来袭,淹没了所有的村庄、农田,视野之内到处是汪汪水域。水面上偶尔摇晃着一些盆子、木凳等生活用品。而所有生还者都被迫推搡到一个屋顶上,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等待救援。
小邱似乎也很郁闷,想要喝酒。于是陪他出去走走。校园不算大,四年的时间我们的脚步早就遍布了整个校园。于是,走到哪里,都能回忆起一群人的场景。球场上,我们醉倒后以天为盖;逸夫楼前,我们唱歌,还有吃女生给做的寿司;行政楼边上,我们愤青,一起鄙视里面的SB领导。我们也曾穿着泳裤,哼着曲,浩浩荡荡光明正大地从游泳池走回宿舍;喝醉酒后,借着酒性,爬上大鼎闹事、躺倒在中央路上呼呼大睡、拔下旗杆招摇过市,还有主楼前我们的毕业照……于是发现,其实早点离开或许更好,至少不用孤独地留在这里睹物思人,一个人伤感。
明天,我也要去公司报道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就这样匆匆结束了,我们都将开始人生中又一个新的征程,我们也都会再遇到新的朋友。但这四年里纯真的美好,我们都不会忘记,至少我是。
再见,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只祝福我们都过得好好的。






















